【骚年淫心】第一章

                                        第一章 祸事

      晚餐过后,曹小面三人在寝室里抽烟,没干别的,就等着天黑,但太阳迟迟
不肯下山,外面仍是天光见亮的。眼看快七点了,健子按耐不住在寝室里踱来步
去,小面吐着烟圈儿悠哉悠哉地看着他,而蔫巴是个没有主心骨的人,只会模仿
他人,别人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这会儿他又想跟着健子走步,小面一把拉住他,
对健子说:「哎哎,急什么呀?」健子一屁股坐回床上,说:「我急什么,这不
在等嘛!今儿个也真是,这天怎么就黑得这么慢。」顿了顿又说:「面儿,你说
今晚这事儿……」话没说完,冷不防门突然被撞开,三人急忙把烟头扔到地上踩
灭,门外钻进一个扁脑袋,那人说:「今晚什么事儿?我说你们仨,又不想上自
习啊,要迟到啦!炒面,又抽烟,让方婆娘逮着又有你好受的。」小面向来讨厌
扁脑袋,不屑于鸟他,见不是旁人,就另点上一支烟自顾玩起手机来。

      倒是健子比较懂得世故,回应道:「哎哎,这就去,您走您的,我们随后就
到,谢谢您勒!」扁脑袋推推厚重的眼镜,说:「那我可走啦,快点儿啊!」

      扁脑袋走了,小面三个却没有出门的意思,还在那儿耗着,蔫巴都快睡着了。

      沉寂了一会子,健子忍不住开口了:「面儿,咱就这么傻等着?这也不是办
法呀,老呆在这,真让方婆娘逮住可就……」小面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怕?怕
就跟老扁走吧,这事我自己干。」健子讪笑:「瞧你说,咱俩谁跟谁啊,同生死
共患难不是?再说今晚这事儿也不是难,是福呢,老蔫儿你说是不是?呵呵。」
没等蔫巴答话,他又说:「哎,面儿,我们仨数你主意多,我和老蔫儿都听你的,
你给分析分析,这事儿靠谱吗?能不能成?」说着两眼净冒绿光,哈喇子都快流
到了地面。小面一笑,说:「瞧你这鸟样,还分析什么,走吧,天黑了。」健子
回头往窗外一瞧,可不吗,天真黑了,赶紧拽上蔫巴急匆匆跟着出了寝室。

      晚自习时间,哪里都是静悄悄的,从教室里射出灯光,照亮了大半个校园。

      高二五三班班主任方同华照例巡视,发现班里少了几个人,但她并不在意,
这已经司空见惯了,这几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由他去吧,就当从汤里剔出几颗
老鼠屎。

      窗外,光亮照不到的地方,沿着墙脚树跟,三个黑影幽灵似的摸着来到学校
食堂背后,找了个背光的角落蹲下,其中一人把声音压到最低:「一会儿你们可
得兜着点,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明白吗?」其他两人都用力点点头。另一人说
:「哎,我说,这事儿……」先前那人打断他,坚起食指轻轻「嘘」了一声,又
指指墙角上的那道裂缝。果然,一束光从墙缝里面透了出来,却极为微弱。来了!

      三人赶忙飞扑过去占据有利位置,三颗脑袋都贴到了墙缝上。墙缝后面虽然
亮了光,却空空如也,看样子似乎是间浴室,简陋之极,除了一盏灯一根挂衣绳
什么也没有。这会儿,三人谁都不敢造次,紧紧贴在墙缝上动也不动,紧张得心
都快打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不到一分钟时间,一个女人提着一张小凳子和一只桶出现在暗淡的灯光里。

      嚯!这女人,膀阔腰圆的,足有八尺来高,身板跟熊一样强健,只见她放下
凳子和桶,把搭在肩膀的衣服挂上绳子,哼着小曲脱起衣裳来。

      原来,这仨小子没干好事,偷看女人洗澡来了。洗澡的这女人是承包食堂的
老板娘,专管打菜,为人抠门得紧,给的菜总比别人少,因为姓葛,所以同学们
背地里都管她叫葛朗台。葛朗台年纪不大,莫约三十来岁的样子,别看她相貌平
平,体态也榜粗,却生得一身极白细的皮肤,连学校里的小女生见了都要羡慕。

      葛朗台脱光衣裳,厥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边从桶里舀水往身上淋,一边拿
着毛巾擦拭。墙外三人都极力睁大眼睛,死死盯住葛朗台白花花的屁股,这屁股
那个肥呀,估摸着嘣个屁都冒油花吧!看着这屁股在灯光下泛起一圈圈白光,三
人心里那个恨呀,恨那盏暗弱的老灯,也恨学校太抠门,这点电费也省,他妈的!

      擦洗了一会儿,葛朗台拿掉凳子,劈开腿蹲在地上,一注急流瞬间从她身下
射出来冲刷地面,那气势大有不把水泥地击出个坑来不算完事。三人不禁赞叹:
嘿!瞧人家这屄是怎么长的,撒泡尿就跟射高压水枪似的,那得多大多肥才行啊!

      可惜只能看到屁股,瞧不见屄的样子,遗憾呀遗憾!嗯,以后有机会可得好
好瞧瞧!众人正做着美梦,就见葛朗台伸手拍拍自己肥腻腻的屁股蛋子,以迅雷
不及掩耳之势放了个巨屁,「轰」的一声炸响砸在地上,不但把屁股下那滩尿水
吹得尿花四溅,也几乎把粘在墙上的三颗脑袋给轰下来。

      突其如来的巨响是脑袋们没料到了,都不免大吃一惊,以为发生地震了。也
难怪,做贼嘛,心都虚。三人下意识向四周探望,没发现什么情况,才又宽下心
来。到这时他们才意识到原来那声巨响敢情是眼前洗澡的这女人放的屁,于是都
忍不住暗笑,心想真是「屁如其人」,估计大象放屁也没这动静吧?三人紧紧盯
住葛朗台,似乎在等着她身上能再发生点什么奇事来。

      果不其然,奇事马上又发生了,同样是「轰」地一声响,只是这响声比刚才
的要逊色了许多。「谁?谁啊?」葛朗台吓了一跳,继而警觉起来,迅速抓过衣
服挡住身体,扭脸望向声响传来的地方。「谁?快出来,我瞧见你了。」没人应
她,却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天杀的!抓贼啊!非礼啦!有淫贼啦!抓
贼啊……」葛朗台仰天狂喊,她的声音可比她放屁要响得多得多,全校园都听到
了。接踵而来的是鼎沸的嘈杂声,人们喊打喊杀,全力搜捕淫贼。很快,就听有
人说淫贼已经被抓住了,原来是本校的一个学生,叫做曹小面。

      教师办公室里,方老师坐在椅子上,拉长了一张黑脸死瞪着小面,许久才怒
道:「你好呀,曹小面,成绩不咋地,偷鸡摸狗的事可没少干,啊?这种缺德事
儿你也干得出来?五三班的脸全让你丢光了,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小面心里
早就怕得荒,可嘴上却不服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被你逮
住了,爱怎么办怎么办!」方老师这回可真气得七窍生烟,刚要扯开嗓子发飚,
就见门外分开人群闯进一个女人,原来是「受害人」葛朗台。葛朗台看了小面几
眼,眼珠子滴溜转了两下,忽然冲着方老师就是一顿哭,可是她的哭相和她的体
态极不相称,像个小娘们儿那样悲悲切切,假假的,让人觉得恶心。方老师赶忙
上前安慰,但越安慰越事得其反,葛朗台由小娘们儿变成了泼街骂妇,大吵大闹
非要把曹小面送派出所关起来,还要学校开除他。方老师好说歹说都不管用,实
在是没折了,只好叫来小面的家长。

      温婉火急火燎赶到学校,方老师已经把围观的人群驱散了,办公室里只剩下
当事的四个人。葛朗台得知温婉就是小面的家长后,越发闹得凶起来,但仍是那
一套,送局子,开除。温婉吓得不知所措,低声下气央求葛朗台饶过小面,她愿
意补偿她的任何损失。一听说补偿,葛朗台马上就止住哭声,伸出一个巴掌:五
千!少一分就进班房。温婉知道对这种人没有什么好说的,好在她要得不多,无
奈,只好掏出钱夹,可是里面只有两千块。温婉又求说先给两千行不行,余下的
三千明天一准送来,分毫都不会少。葛朗台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但要温婉写个欠
条以防她赖帐,明天钱送来了就还条子。温婉感觉从来都没有这么被羞辱过,委
屈着写下了欠条。葛朗台拿着两千块钱和欠条走了,临走前偷摸瞄了小面一眼,
众人都没发现她这一眼隐隐冒着绿光。

      见那女人走了,温婉稍稍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提起心来,问方老师要怎么
处理这事。方老师对温婉的印象向来不错,似乎不忍心落井下石,说现在还不清
楚,得经过校领导讨论才能确定,今晚先领人回家,明天也暂时不用来上课了,
至于什么时候来,等通知吧。温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阻止了,方老师瞅瞅门外,
又用拇指和食指捻搓了几下,便送温、曹二人出门。

      一路上温婉铁青着脸,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正眼瞧过小面一眼。她越是这样,
小面心里就越堵得荒,实在憋不住才轻轻地唤了一声「婉姨」。

     「你闭嘴!」温婉几乎是咆哮着,可是见小面耷拉着脑袋不敢吱声,她又心
软了,把车靠路边停下,叹了口气说:「面儿,你几岁了?怎么就不能给姨省省
心,我原先以为你只是淘淘气打打架,那也就算了,没想到你居然干出这种……
这种……你说,这事儿我怎么向你王叔交待?」

      提到王叔,小面既厌恶又害怕,小声央求:「姨,这事儿能不能别对王叔说?」

      「哼,你以为不说他就不知道啦?他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面沉默不语。

      温婉看得出孩子一定是吓着了,语气就缓和了些:「你王叔出差了,不在家。」

      小面的紧张才稍稍松了些,却仍不放心,又问:「那他要去多久?」

      「不知道!」对于老公出差,温婉似乎满腹的不愉快,烦得很,又说:「你
管他,先管管你自己吧。面儿,姨把你养这么大,图什么?还不是你妈……把你
托付给我,要我好好照顾你,可你,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你老这样,你妈地下
有知,将来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说到伤心处,她伏在方向盘上抽泣起来。

      婉姨这么一哭,小面顿时没了主意,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得伸手搭在她温
软的肩上扶着,过了一阵才使出老招数,说:「对不起,姨,我以后学好,再也
不敢了,姨……」他这话温婉不知听了多少次,都习以为常了,自然是不相信,
她又哭了一阵,抬头抹去泪水,发动车子回家。

      回到家里,女儿小米已经睡了。温婉怕吵到女儿,没再和小面谈话,只是嘱
咐他洗完澡赶紧睡觉,有事明天再说。

      温婉回到卧室,第一件事就是给方老师打电话,方老师有点不耐烦,似乎怪
她电话打晚了。温婉小心地陪着不是,说:「方老师,刚才在学校您好像有话不
方便说,现在方便了吧?能不能帮忙出个主意,小面这事儿该怎么办才好?」

      「我说王太太,您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呀?有些话是不好明说的,曹小
面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在我老公一句话了,他是校长,找校长办事,
得给点人事,人事!懂吗?」

      「哎哎,我懂我懂,不知要多少?」

      「不多,五万吧。」

      「五……五万!这也太多了吧,就这事儿您刚才还说不大呢,怎么……」

      「哎哟王太太,您怎么光捡好的听呀,啊?我后面不是还说了这事也可以不
小吗?五万不多了,为了小面,您总不能看着他的前程毁于一旦吧,啊?再说了,
这点钱对您来说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小菜一碟嘛,就五万,不多不多。」

      人家就要这么多,还没得商量,温婉没办法,只得同意:「那好吧,您看什
么时候方便我给您送过去?」

      「明天吧,这事宜早不宜迟,明早十点校领导要开会讨论这事,这之前您一
定得办好了。」

      「十点?我手头没这么多现金啊,银行也要九点才开门,一个小时怕来不及
啊,您能不能再宽限些时间?」

      「呵呵,王太太,您以为这五万就光我们吃啊,这不还有其他校领导的嘛,
开会前他们要是见不到东西,这事儿就不好说啰。王太太,我看您是气糊涂啦,
取钱不一定非得等银行开门呀,不是有柜员机嘛,啊?好了不说了,明早等您信
儿啊,拜拜!」

      「哎,拜拜。」

      挂了电话,温婉和衣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和以往小面闯的一件件祸事,又想
起小面妈妈临终前的遗言,眼泪又开始往外冒。她已经不知道自己为小面的事哭
过多少回了,倒不是心疼那些钱,恨只恨自己没本事把小面教好,也恨小面怎么
就不能好好学。她想找小面好好谈谈,又觉得每次都是好好谈可每次都不见效,
实在太累了。伤心,愤怒,加上怨恨,使她变得迷糊起来,不知不觉中竟睡了过
去。

      小面洗了澡呆在自己房间,还担心婉姨又来找他谈话,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也不见动静,他暗自放心。但转念又一想,不对呀,这次和往常不大一样,糟糕!

      婉姨不会真生我的气了吧?怎么办?她怎么还不来?这会儿他又盼着婉姨来
找他了。等来等去,他坐不住了,鼓起勇气要主动去找婉姨认错,这次一定要真
心认错。就在这当口,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健子。妈屄的这俩狗日的乌
龟王八蛋,出了事光顾自己逃命,连弟兄情义都不要了。他骂健子和蔫巴,却忘
了逃跑时自己其实和他们一个德性,不过有一点好,那就是不管方婆娘怎么威逼
利诱,他死活都不肯招出同伙,还能落个讲义气的说头。

      「喂,什么事?」小面闷声闷气的,很不客气。

      「嘿嘿,兄弟,您受苦了!多亏您嘴严,够哥们儿,要不我和老蔫儿也跑不
了不是,呵呵,小弟我特地打个电话慰问慰问,顺便再感谢感谢。」

      「谢你妈个头啊,我都这样了还来说风凉话,你还是人吗?方婆娘说了明儿
不准我去上课,什么时候能回去还不知道呢。」

      「那不正好吗,您就当放假了呗,咱求还求不来呢,您说是不?呵呵。」

      「哦?你也想放假是吧?那明儿我就跟方婆娘说去,让你也放放假。」

      「别介,您千万别,算我说错了,我错了,我该死,哥哥哎,您可千万别出
卖兄弟啊,求您了!」

      「好了好了,德行!没工夫跟你废话,挂了。」

      小面放下电话,却把认错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光想着仨人一起逃命,怎么就
自己被逮住了?那俩王八蛋是怎么躲过去的?还有那个屁到底是谁放的?他妈的
坏就坏在这个屁上!绞尽脑子他也想不明白,别说他不明白,连那俩王八蛋也不
明白。算了不想了,脑袋疼。哎哟!认错的事给忘了!忙起身要去找婉姨,又看
看时间,时候不早了,婉姨该睡了吧?得,也甭去了,明儿再说吧!今晚真够倒
霉的,被当贼抓起来不算,还害得婉姨白白损失几千块。那死肥婆也真够狠,开
口就要一巴掌,不就屁股肥了点吗,就值那么多钱?这么贪也不怕被雷劈死!操!

      第二天一大早,温婉就奔着银行去了,出门前刻意交待小面哪也不准去,就
在家呆着,如果回来不见人就有他好看。小面暗自好笑,心想婉姨就是心好,连
句狠话也不会说,比方婆娘差远了。得,不去就不去吧,省得婉姨又瞎操心,老
子也能落个清闲。

      中午温婉回来,一进门就找小面,见人在也就放了心。放下手袋,整个人往
沙发里一扔,好累啊,为了面儿的事全身都蹦得紧紧的,现在好了,五万块没白
花。躺了一会儿,她叫来小面又开始「苦口婆心」起来。小面也照常乖乖地让婉
姨拉着手,认真听讲,当然,听着听着心思就又开始往别处使:婉姨真香,手也
软,白白嫩嫩细细长长的,比我们班的女生都好看,也难怪,她做家务都是戴着
手套的;嗯,婉姨还是个大美人儿呢,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巴,都长得那么好,
小米接她,也好看,「有其母必有其女」这话果然不假;呀,姨的胸脯还不小哦,
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

      温婉满嘴大道理,可讲着讲着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瞧,这混小子正色
迷迷地盯着自己的胸部,脸上一红,伸手在他大腿上就是一拧,有多大力使多大
力。小面忽然吃痛,一蹦三尺来高,连声叫嚷:「哎哟哟,姨,您干嘛呀?」温
婉脸上的余烧还没退去,嗔道:「叫你使坏,你以为这是你们学校啊?」小面屈
得很,忙辩白:「我哪儿使坏啦,又没瞧见什么。」这话使温婉脸上又开始升温,
下意识护住前胸,大声喝骂:「滚一边去!」终于得以逃脱,小面自然高兴,忙
讨好道:「哎哎,姨,中午还没吃吧?我给您做点儿去。」温婉没好气的说:「
你会做什么?别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小面故做神秘一笑:「嘿嘿,您就请好吧!」

      温婉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孩子心地不坏,就是眼睛有点……讨人嫌。想到
刚才的情景,她不禁低首莞尔,脸面温温红红的。

      「姨,做好了,快来吃。」小面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碗放在桌上,不知做
的是什么。温婉忙上前观瞧,切,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原来是碗汤面,上
面还盖了一只荷包蛋。食物虽然一般,但毕竟是孩子的一番心意,再说他什么时
候这么孝敬过自己啦?要这么想,温婉心里就美滋滋的。不过面也太多了,把姨
当头牛啊?温婉不客气地坐到那碗面前,又叫小面另拿一只碗来,说面太多要两
人分着吃。小面说自己吃过了,这碗是专门给姨煮的。温婉不依,命他坐下,还
要靠近些,不准离她一步之外。就这样,娘儿俩幸幸福福地分吃这碗面,完事了
小面还大献殷勤,主动刷锅洗碗打扫卫生。

      用罢午餐,温婉一屁股又坐到沙发上,叫小面给她松腿楺肩,好像吃了那碗
面就再也不怕混小子又使坏似的。小面呢?当然是乐而为之的,又是捏又是捶,
卖力得紧。这次他可是本份得很,眼睛从不往斜里瞟,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就
好像他已经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一样。对于小面的表现,温婉心里透亮得很,真变
好啦?糊弄谁呢?不敢乱瞧还不是因为有自己盯着,哼哼,那点花花肠子,别以
为老娘不知道。

      「姨,我那事儿……学校怎么处理?」

      「哦,我差点忘了,学校只是进行了通报,通报上没提你偷看……只笼统说
你犯了错误,还要你写个检查,再就是停你一个礼拜的课,其它没什么了。」

      「哦,姨,这事儿得花不少钱吧?」

      「花什么钱?没花钱,别瞎想,姨找人帮忙了。」

      婉姨的话小面自然不信,这种事不花钱才怪,但想归想,他也没再说什么,
事情过就过了吧,嘿嘿,老子有七天时间玩去喽!

      「面儿,今后可得好好吸取教训了,别再像以前那样老犯混,净做些不待见
人的事,姨不希望你这辈子就这么下去,你得争口气,不为姨也得为了你自己,
明白吗?」

      「哦,我知道了。」

      温婉知道话要适可而止,说多了小伙子难免会嫌她啰嗦,便转移话题,一边
捏着小腿一边说:「面儿,给姨捏捏脚呗,站了一上午,怪累的。」

      「哎!」一听这话,小面就来了精神,多美的差事,哪儿求去?婉姨的脚可
真白,没骨头似的,脚趾头也漂亮,嗯,还没味儿。他偷偷地深吸一口气,就在
这时,他发觉自己的身体出了异样,下边那地方硬了,偏这时候来事,你说该不
该死,好在婉姨没看见。婉姨没看见吧?他偷摸着往上瞄了一眼,正好迎上婉姨
慈爱的目光,吓得他屁滚尿流,这一吓,那玩意儿就更硬了。要命的祖宗!怎么
办呢?眼珠一转,他计上心头,冲婉姨笑笑说:「姨,我听说按摩时闭目养神对
身体好,您试试呗。」

      「哦?是吗?那我试试。」温婉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说:「真的!闭上
眼睛好像更舒坦了。」

      「那是,我怎能骗您呢,以后您老就闭着眼睛享受好了,面儿保准把您伺候
得舒舒服服的,呵呵。」

      「嗯。」
      小面卖力地给婉姨捏脚,捏完这只捏那只,婉姨享受,他也享受,只是他和
婉姨享受的方式不同罢了。

      「好了,姨,捏好了,我看您也累了,去休息吧,下午您还要上班呢,家里
有我您就放心吧。」小面又开始充大头。

      「下午我不上班。」

      「哦,那也好,不上就不上吧。」

      「从今儿起七天我都不上班,我向单位请了假,在家陪你,咱娘儿俩很久没
有说说贴心话了,趁这机会咱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此话一出,小面的心都全凉了,暗自叫苦不迭。

      确实够苦的,一连七天,不管去哪儿,干什么,婉姨都跟着瞧着,这还不算,
手机也给她没收了。但小面从来都是个善于从苦中求乐的孩子,他乐得帮婉姨整
理家务,又殷勤地为她捶背捏脚,第一件是真心孝敬婉姨,这第二件就有点歪歪
了。温婉不糊涂,小面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她看得清清楚楚,但她没有戳穿他,倒
是很享受小面的服务,因为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就算小面并非真心实意,她也
认了。这几日,娘儿俩有说有笑的,那亲密劲儿就甭担了,引来妹妹小米的羡慕
嫉妒恨,总埋怨妈妈偏心眼。

      很快就到了返校的时间,按理说到了学校就自由了,可是小面却怎么也高兴
不起来,他很怀念短暂的七天时光。但怀念归怀念,学校还是要去的。

  商家联盟排行榜 👍